喜歡《紅樓夢》,卻不喜歡「紅學」研究。
讀大學中文系(1974-1978)的時候,國內「紅學」研究非常鼎盛,出版物為數甚夥。記得當時有一本《紅樓夢學刊》,期刊模式,定期出版,刊載《紅樓夢》研究的成果。也曾買過幾期閱讀,但都是些所謂「外學」:研究曹雪芹家世、寫作的時代背景、小說人物有何影射⋯⋯諸如此類。論述浩如煙海,相反《紅樓夢》的寫作目的、內容啟迪、小說佈局或語言技巧等卻少觸及。
對於「紅學」研究的重外輕內,我是有些不服氣的。後來在《大公報》「文采」版寫些文學評論,一段時間我把《紅樓夢》的閱讀心得撰作成文。當時起了一個「《紅樓夢》筆法談叢」的系列,顧名思義就是談《紅樓夢》的「筆法」。
文章一口氣寫了27篇,分27星期刊載,就擱筆停止了。1991年我把「藝林」和「文采」兩個特刊的文章結集出版,名為《困學集》。文章共分三輯,第三輯稱為「夢邊綴瑣」(目錄見圖),就是見過報的這27篇作品。
那時沒有網上文字,書籍印數也少,流傳不廣,學習心得最後湮滅無聞,也都是應有結局,但慶幸也走過這一段過程,對自己是一種鍛鍊。
此後資訊傳播方式起了很大變化,想發表文字,方式多了很多。尤其網頁(或網報)的存在,大大鼓勵寫作或研究心得的發表。
我把寫過的文化與文學研究放在個人網頁上,談《紅樓夢》也有一些,認真盤點,也積累了24篇,沒有系統,但探討《紅樓夢》主題、作意、人物和語言技巧等,也算傾出心力了。
我寫《紅樓夢》研究是有原則的。一、不談曹雪芹家世;二、不涉《紅樓夢》版本研究;三、不盲目推測時代背景和影射目標;四、不把後40回當作小說原作——算是把「紅學」的「外學」一概排拒了。
我沒資格做「紅學」家,但有資格做《紅樓夢》的愛好者。對一部影響深遠的世界文學鉅著,研究能和它沾上邊,不管成果如何,確實是我的榮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