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富

美國女作家Joyce Carol Oates去年11月在社群平台X發佈一則(暗諷某首富)帖文:「很令人好奇,擁有這麼龐大財富的人,卻從來沒有分享過任何他很享受或大多數人們都很珍惜的事物,像是:大自然、家裡的寵物、對電影、音樂或一本書的讚賞、為家人朋友的成就感到驕傲、對逝者表達哀悼、享受運動、支持自己喜愛的球隊、或談論歷史⋯⋯等等的內容。」

她與《衛報》的對談,分享她對「當前世界」的看法。談到AI時,她提及:年輕人投出上千封履歷,收到的只是AI自動生成的拒絕信,甚至面試過程都由AI完成。她覺得時代的發展,「正在摧毁這些年輕人」。

這些說話,涉及兩個問題:財富和科技。怎樣界定財富的意義,是否積財就能提升生活品質?科技的發展,又把人類生存(已不止是生活)帶向何方?

讀著這些資訊,我霎時想起中國劇作家吳祖光(1917-2003)的兩句聯語:「不屈為至貴,最富是清貧」。

前一句是一種生活的操守。所謂「不屈」,不是叫你處處向權勢抗衡,而是活著是真實地為個人理想付出,堅守個人信念。後一句是:富應該是內心世界的富足,不是銀行或證券市場內的縱使很驚人的數字。

從前的科技,真正目的是為人類生活的改善,例如坐飛機會縮短多少時間的行程。今日的科技,卻是為一種思念的野心背書,看看人類的幻想可以走到多遠——坐飛機不再是想像縮減多少航班時間,而是帶你探索火星。

但,以我只有蜩與鷽鳩的胸襟的人,真不明白火星究有什麼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