牽涉兩個書法家的故事。
唐朝的智永禪師,非常用功練習書法,他把用壞了的毛筆棄置在大竹簍裡,直到積累了五大簍,他作了一篇銘文,把這些筆頭埋葬了,稱為筆塚。
東漢時的張芝,從小就愛寫字。他每日臨寫,從不間斷。他在院中的池水洗刷筆墨,池中的清水都被染黑了——後人說的「臨池」,就代表刻苦練字的過程。
巧合地,智永和張芝二人,都和書聖王羲之有些關連。智永是王羲之的七世孫、張芝是王羲之的學習對象。據孫過庭《書譜》載,王羲之自言:「吾書比之鍾張,鍾當抗行,或謂過之,張草猶當雁行。然張精熟,池水盡墨,假令寡人耽之若此,未必謝之。」
王羲之認為,他比三國時代書法家鍾繇優勝,但就和張芝並肩(雁行),可見張的書法造詣之高。可是,儘管張在當時有「草聖」之稱,但流傳作品,只有北宋《淳化閣帖》中收錄的《八月帖》,其他就踪跡杳然。
可幸智永有《真草千字文》傳世,是真書和草書中的殿堂之作,但其他墨跡,就一概失傳了。他的生平中,牽涉一個膾炙人口的「蕭翼賺蘭亭」故事,不管真假,算是在民間傳說中留下片片鱗爪,但這始終不是傾心創作的人所希冀的回報。
還好,筆塚和墨池,編入歷史的記憶中,成了委身藝事者令人景仰的永恆印記。